
转铁蛋白受体1(Transferrin receptor 1, TFR1/TFRC/CD71)
转铁蛋白受体1(Transferrin receptor 1, TFR1),又称分化簇71(CD71),是一种Ⅱ型跨膜糖蛋白,属于转铁蛋白受体家族成员之一。TFR1是一种97 kDa的Ⅱ型跨膜糖蛋白,以同源二聚体形式表达,每个单体通过Cys89和Cys98形成二硫键连接。其结构分为三个主要区域:短的胞质N端区(残基1–67)、单次跨膜区(残基68–88)以及大的胞外结构域(残基89–760),其中胞外部分包含转铁蛋白结合位点、三处N-连接糖基化位点(Asn251、Asn317、Asn727)及一处O-连接糖基化位点(Thr104),这些糖基化修饰对TFR1的功能至关重要。晶体学研究显示TFR1胞外结构域呈蝴蝶状,由蛋白酶样域、顶端域和螺旋域组成,形成与转铁蛋白结合的侧向裂隙

TFR1蛋白在人源(UniProt P02786)与鼠源(UniProt Q62351)间全长氨基酸序列同源性约为77%,其中介导转铁蛋白结合与内化的螺旋域和蛋白酶样域高度保守(>85–90%),而表面暴露的顶端域(apical domain)同源性仅约74%、暴露环<60%,导致多数人源特异性抗体缺乏鼠源交叉反应性。这一种属差异显著制约临床前安全性与药效评估,促使抗体开发采用跨物种反应性VHH纳米抗体或人源化顶端域转基因小鼠模型,以实现BBB药物递送及肿瘤靶向ADC的可靠转化。

转铁蛋白受体1(TFR1)是细胞铁代谢调控的核心膜蛋白,主要通过与铁饱和的转铁蛋白(holo-Tf)结合,介导细胞对铁的摄取。TFR1以二硫键连接的同源二聚体形式存在,每个单体包含胞外C端结合域、单跨膜区及胞内N端信号区。其胞外结构域可高亲和力(Kd约为10⁻⁹ mol/L)结合holo-Tf,形成Tf-Fe³⁺-TFR1复合物,并通过网格蛋白介导的内吞作用进入细胞。在内体的酸性环境中,Fe³⁺被释放并还原为Fe²⁺,随后通过DMT1或ZIP14转运至胞质,参与血红素和铁硫簇的合成;剩余铁则储存于铁蛋白或游离铁池中。apo-Tf与TFR1复合物则回收至细胞表面,在中性pH下释放至血液循环,完成铁摄取循环。此外,TFR1亦可介导H-铁蛋白的内吞,但该过程需较高受体表达水平,且与Tf-Fe³⁺机制不同,H-铁蛋白在内体中解离后被运送至溶酶体降解。

TFR1还可与遗传性血色病相关蛋白HFE结合,降低其对Tf的亲和力,并参与调控肝细胞中hepcidin的表达。其表达受细胞内铁水平调控:缺铁时上调,铁过载时下调;同时也受多种转录因子如HIF-1、c-MYC、GATA1及雌激素等调控,并通过铁调控蛋白(IRP1/2)与mRNA中的铁响应元件(IRE)实现转录后调节。TFR1在铁需求旺盛的细胞中表达显著升高,包括红系祖细胞、活化淋巴细胞、肿瘤细胞及脑毛细血管内皮细胞。其铁摄取功能不仅支持细胞代谢与增殖,还在神经系统中维持少突胶质细胞的铁稳态,在骨代谢中调控破骨细胞功能及性别相关的骨重塑过程。TFR1在血脑屏障(BBB)内皮细胞中的高表达使其成为脑部药物递送的重要通路。目前已有多种双特异性抗体设计用于通过TFR1介导的内吞作用将治疗性抗体或核酸药物递送至脑内靶点,如Aβ蛋白;亦有抗体-药物偶联物(ADC)或融合蛋白靶向肿瘤细胞,通过铁剥夺或受体降解发挥抗肿瘤作用。TFR1兼具“功能性递送靶点”与“直接治疗靶点”双重属性,未来抗体设计可进一步探索其亚型选择性结合、内吞动力学优化及组织特异性表达差异,以提升治疗选择性并降低系统性毒性。

血脑屏障(Blood-brain barrier, BBB)由脑毛细血管内皮细胞、星形胶质细胞端足、周细胞及基底膜构成,是一种高度选择性半透性屏障。其主要功能包括阻止病原体和毒素进入中枢神经系统(CNS)、选择性转运营养物质、维持脑内稳态环境,并提供免疫隔离以防止炎症损伤。然而,BBB也极大限制了药物进入脑部,仅允许分子量低于400–600 Da的脂溶性小分子通过被动扩散进入CNS,导致>98%的小分子及几乎所有大分子药物(如抗体、多肽、蛋白质、核酸等)无法有效穿越。
为解决这一挑战,跨BBB递送技术分为侵入式与非侵入式两类,其中非侵入式策略尤为重要,主要依赖内源性胞吞机制,包括吸附介导胞吞(AMT)、载体介导胞吞(CMT)及受体介导胞吞(RMT)。RMT因其特异性与效率成为研究热点。实现高效RMT递送的关键在于选择在脑内皮细胞高表达、而在外周组织低表达的靶受体,以最大限度减少外周副作用。目前尚无完全理想的受体,但研究已集中于一批候选靶点,包括TFR1、黑素转铁蛋白(MTF/CD228)、胰岛素样生长因子受体(IGF1R)、低密度脂蛋白受体家族成员(如LRP1、LRP2)及CD98重链(CD98hc)等。

TFR1在脑毛细血管内皮细胞中高表达,是BBB穿透的关键受体之一。通过构建双特异性抗体或融合蛋白,一端结合TFR1以实现BBB穿透,另一端结合脑内靶点(如Aβ、Tau、BACE1等),可实现药物在脑实质中的有效递送。

例如,罗氏开发的Trontinemab即通过TFR1介导将抗Aβ抗体递送至脑部,在阿尔茨海默病模型中显示出优于传统抗体的脑内分布及斑块清除能力。Denali Therapeutics亦开发了基于TFR1的抗体运输平台(ATV/ETV),实现酶类及抗体的高效脑部递送。TFR1的BBB穿透能力不仅适用于神经退行性疾病,也为脑部肿瘤、急性中风及中枢感染等疾病提供了新的治疗路径。未来药物设计可进一步优化TFR1的结合亲和力、内吞动力学及脑部特异性表达,以提升递送效率并降低外周组织的脱靶风险。

TFR1是细胞铁摄取的核心膜蛋白,在多种组织中广泛表达,其表达水平受铁代谢状态、细胞增殖需求及病理刺激调控。在肿瘤和中枢神经系统疾病中,TFR1表达显著上调,是抗体药物递送与治疗干预的重要靶点。其在正常组织中表达受限且高度调控,而在肿瘤及特定屏障组织中则呈高表达状态,具备良好的细胞外可及性与内吞能力,是抗体药物递送与直接治疗的理想靶点。
① 细胞膜定位:TFR1为Ⅱ型跨膜糖蛋白,主要定位于细胞膜表面,介导铁饱和转铁蛋白(holo-Tf)结合与内吞。其胞外C端结构域为抗体结合位点,是抗体药物设计的关键区域,具备良好的可及性与内吞能力。
② 正常组织表达:
a. 低表达背景:在多数分化成熟的正常细胞中,TFR1表达水平较低。
b. 高增殖细胞:在增殖活跃的细胞中表达升高,如基底表皮细胞、肠道上皮细胞、活化T细胞、B细胞等。
c. 高铁需求细胞:在胎盘滋养层细胞、红系祖细胞(网织红细胞)中表达显著,以满足血红素合成与快速分化所需铁摄取。
③ 重点组织表达与递送影响:
a. 血脑屏障(BBB):TFR1在脑毛细血管内皮细胞中高表达,是目前最具代表性的脑部抗体递送通路。其介导的受体转运(RMT)机制已广泛用于脑部疾病治疗,如阿尔茨海默病、胶质瘤等。
b. 递送策略影响:由于TFR1在外周组织亦有表达,抗体设计需优化亲和力以避免“sink effect”,即抗体在外周组织被大量结合而影响脑部递送效率。低亲和力抗体或双特异性抗体(如Trontinemab、Denali ATV平台)可实现选择性穿越BBB,同时降低外周脱靶风险。
TFR1在多种恶性肿瘤中高表达,尤其在快速增殖的细胞中,其铁需求显著增加,驱动TFR1表达上调以满足代谢需求。铁代谢异常已被视为肿瘤特异性标志之一。TFR1不仅介导铁摄取,还通过调控细胞周期、DNA合成及氧化还原反应促进肿瘤细胞增殖与侵袭。此外,TFR1在肿瘤免疫微环境中亦发挥重要作用,其表达与炎症因子(如IL-17、NF-κB)及免疫调控通路(如JAK-STAT、FOXM1)相关,可能参与免疫逃逸机制。因此,TFR1既是肿瘤代谢靶点,也是免疫调控节点。目前已有多种抗体药物通过两类策略靶向TFR1:一是利用其内吞能力递送抗癌药物(如ADC、PDC、RNA载体等);二是通过抗体阻断TFR1功能或激活Fc介导效应机制(ADCC、ADCP、CDC)以实现抗肿瘤作用。这些策略已在多种实体瘤及血液肿瘤中进入临床验证阶段。

1. 肿瘤疾病
① 实体瘤:TFR1在多种实体瘤中显著高表达,包括乳腺癌、肺癌、肝癌、胰腺癌、食管癌、卵巢癌、膀胱癌、骨肉瘤、胆管癌、肾癌及神经系统肿瘤等。
② 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在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CLL)、非霍奇金淋巴瘤(NHL)等中表达升高,且与疾病进展及预后密切相关。
2. 病理调控机制
① 缺氧与炎症:缺氧诱导因子HIF-1可通过结合TFRC启动子区的缺氧反应元件(HRE)上调TFR1表达。
② 致癌基因调控:c-MYC、SRC、SIRT3缺失及雌激素等可通过直接或间接机制增强TFR1表达,促进肿瘤细胞增殖与抗凋亡。
③ 铁成瘾现象:肿瘤细胞对铁摄取依赖性增强,TFR1介导的铁摄取成为维持其高增殖状态的关键机制。
3. 临床意义
① 铁代谢调控核心因子:TFR1是细胞铁摄取的主通路,其表达水平直接影响细胞增殖、分化与能量代谢,是肿瘤、贫血及神经系统疾病的关键调控节点。
② 肿瘤标志物与预后指标:TFR1已被提出作为“泛癌标志物”,其高表达与多种肿瘤的晚期分期及差预后相关。
③ 脑部递送通路:TFR1在BBB内皮细胞中的高表达,使其成为脑部抗体药物递送的首选靶点。多项临床前研究已验证其在双特异性抗体、融合蛋白及纳米载体中的递送效率与脑内分布。
④ 脱靶风险与亲和力优化:由于TFR1在外周组织广泛表达,抗体设计需平衡亲和力与内吞效率,避免外周“sink effect”影响脑部递送。亲和力调控与抗体构型优化是提升治疗窗口的关键策略。
⑤ 治疗与递送靶点价值:TFR1既可作为抗体药物递送通路,也可作为直接治疗靶点(如ADC、Fc效应抗体),在肿瘤与神经系统疾病中均具备广泛应用前景。
Trontinemab是基于Roche Brainshuttle™平台开发的2+1双特异性抗体融合蛋白,由gantenerumab的抗Aβ结合区与人源TfR1结合模块构成。其设计原则在于保持对Aβ聚集体的高亲和力双价结合,同时通过单价结合TfR1实现跨血脑屏障的转运。该结构避免了Fcγ受体的异常聚集,降低了系统性毒性风险。SPR测定显示其对人源TfR1的亲和力(Kp=1.31×10⁻⁷ M)与对食蟹猴TfR1的亲和力(Kp=2.49×10⁻⁷ M)相近,保证了跨物种的可转化性。与gantenerumab相比,trontinemab在保持Fc功能和Aβ结合能力的同时,显著提高了脑组织暴露水平。

在体外实验中,trontinemab对纤维化Aβ40及人源AD脑切片中的Aβ斑块表现出与gantenerumab相似的结合模式和亲和力,验证了其抗原结合区的保留性。其TfR1结合模块在与TfR1-转铁蛋白复合物作用时保持单价结合,不干扰内源性配体结合。功能性实验显示,trontinemab与gantenerumab在诱导单核细胞分泌细胞因子(IP-10)的能力上相当,证明Fc区介导的效应功能未受损。此前同类结构在小鼠AD模型中已证实能在低剂量下实现显著斑块清除,为机制验证提供了支持。

在食蟹猴(Macaca fascicularis)模型中,单次静脉注射trontinemab(10 mg/kg)或gantenerumab(20 mg/kg)均耐受良好。药代动力学分析显示,trontinemab的脑组织暴露水平较gantenerumab提高7–33倍,尤其在纹状体等深部脑区表现最显著。免疫组化结果证实trontinemab能在给药后24 h分布于脑血管及实质,并与微胶质细胞共定位,而gantenerumab仅限于血管内。基于跨物种PK/PD模型推算,等效于gantenerumab 600 mg Q4W的斑块清除效果,可由trontinemab 210 mg Q4W实现,提示其在临床中可用更低剂量达到相似疗效。

最新临床数据(Phase Ib/IIa,AAIC 2025,25-07-28):Trontinemab用于治疗阿尔茨海默病患者Brainshuttle AD研究第2部分(剂量扩展部分)的最新结果显示,Trontinemab持续显示出快速且显著的淀粉样蛋白斑块清除效果,最高剂量组91%的受试者在淀粉样蛋白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评估中转为阴性,且与水肿/渗出相关的淀粉样蛋白成像异常(ARIA-E)发生率保持在5%以下,通过预处理方案可有效控制IRR。罗氏计划2025年晚些时候启动两项关键3期临床试验。
此外,罗氏正在将Brainshuttle™平台拓展应用于多发性硬化症(MS)的治疗研究。MS是一种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其特征是免疫系统攻击神经纤维的髓鞘,导致神经功能受损,而B细胞在疾病的发生发展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罗氏开发的R6035是一种结合了抗CD20抗体与Brainshuttle™模块的在研药物。它利用TfR1介导的转胞吞作用,实现抗体在中枢神经系统中的高效递送,从而靶向清除脑内的B细胞。相较于传统的CD20抗体疗法(如Ocrevus),R6035有望在增强脑组织靶向性和疗效的同时,降低外周副作用。目前,R6035处于I期临床试验阶段,主要评估其安全性和药代动力学。该药物的潜在适应症涵盖了原发性进展型、复发缓解型以及继发进展型MS患者。

TFR1作为递送平台,其市场需求与它所承载的“货物”——治疗性药物的市场需求紧密相关。当前,全球范围内在中枢神经系统(CNS)疾病、罕见病和肿瘤领域存在巨大的未满足医疗需求,这为TFR1递送平台提供了广阔的市场空间。
① 阿尔茨海默病(AD):全球约有5000万人受AD影响,是老年人失智症的主要原因。现有的大分子抗Aβ或抗Tau抗体因无法有效穿透血脑屏障(BBB),治疗效果受限且需高剂量给药。TFR1递送平台通过提高脑内药物暴露量和靶点清除效率,为AD治疗提供了革新方案,如Trontinemab在临床中已展现出显著优势。
② 帕金森病(PD):全球有超过1000万PD患者,其病理特征为脑内α-synuclein蛋白聚集。靶向α-synuclein的抗体同样面临BBB限制。TFR1递送技术可有效将抗体送达脑部,有望改善运动及非运动症状。
③ 溶酶体贮积症(LSDs):这类罕见遗传病常伴有中枢神经系统症状,但传统的酶替代疗法(ERT)无法穿透BBB。TFR1平台能够高效递送酶类药物,如Denali的DNL310,为MPS II等疾病提供潜在的治愈性方案。
④ 肌肉疾病:如杜氏肌营养不良症(DMD)和强直性肌营养不良症1型(DM1)等罕见病,急需能够高效递送寡核苷酸(如ASO、PMO)至肌肉组织的药物。TFR1在肌肉细胞上的高表达,使其成为核酸药物的理想递送靶点,Avidity和Dyne等公司已利用该平台进入临床开发。
⑤ 脑肿瘤:脑胶质瘤等恶性肿瘤对现有疗法响应差,部分原因在于化疗药物和抗体无法有效穿透BBB。TFR1递送平台可将抗体偶联药物(ADC)或基因治疗载体直接送达脑内肿瘤病灶,有望提高治疗效果并降低全身毒性。
⑥ 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如病毒性脑炎等,TFR1平台可用于递送抗体或抗病毒药物,快速穿透BBB以控制感染。
综上所述,TFR1作为药物递送平台,因其能够解决多种高发病率、高致死率、现有疗法局限性显著的疾病中药物无法有效到达靶点的难题,具有巨大的未满足医疗需求。随着TFR1双特异性抗体、核酸偶联物和基因治疗载体的不断推出,TFR1递送平台正在逐步满足全球不同地区的临床需求,并推动市场持续增长。
TFR1递送平台领域竞争格局高度集中,既有成熟的巨头入局,也有新兴的创新技术路径不断涌现。
① 主导企业:罗氏(Roche)、Denali、Avidity等已占据显著的平台市场份额,并有核心产品进入临床后期或获批。罗氏的Brainshuttle™(Trontinemab)和Denali的ATV/ETV平台是目前最为成熟和具有代表性的技术。
② 技术路径多样化:TFR1递送平台的核心竞争在于“穿梭机”的设计。竞争的焦点已从“能否递送”转向“如何递送得更好”,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a. 亲和力调控:为平衡脑部递送效率与外周“下沉效应”,各平台采用不同的亲和力策略。罗氏的Brainshuttle™和Denali的ATV/ETV平台均采用低或中等亲和力(nM级别)来避免受体饱和和降解。
b. 分子构型:从罗氏的“2+1”双特异性抗体构型(Fab)到Denali的Fc区改造平台,再到BioArctic的scFv和Aliada的VHH,各种分子形式都在探索最优的递送效率和安全性。
c. “货物”多样性:竞争也体现在所能承载的“货物”类型上。Avidity和Dyne专注于核酸药物(ASO/siRNA),JCR专注于基因治疗载体(AAV),而罗氏和Denali则主要集中在抗体和酶类药物。
③ 战略合作与收购:TFR1递送平台的巨大潜力吸引了大型药企的积极布局。例如,艾伯维收购了Aliada Therapeutics,而百时美施贵宝与Avidity达成高额合作协议。这些举动表明,掌握TFR1核心递送技术的平台公司,正成为行业巨头争相收购或合作的对象,具备巨大的商业潜力和投资价值。
④ 管线分布与趋势:目前活跃的TFR1靶向或递送管线超过80个,多数集中在临床前(75/86)阶段,处于1/2期的临床管线较少(8/86)。JCR Pharmaceuticals基于TFR1抗体的IDS融合蛋白2021年获批上市,用于黏多醣贮积症II型的治疗,其他处于3期临床管线为Avidity Biosciences利用TFR1 AOC平台开发的肌强直性营养不良治疗药物Delpacibart Etedesiran(DMPK)以及面肩肱型肌营养不良症治疗药物Delpacibart braxlosiran(DUX4)。药物类型以基本都为抗体类药物,靶点组合方面,目前大多为双靶点药物。适应症方面,主要为CNS疾病、肿瘤(尤其是脑部肿瘤)和肌肉类疾病为主。
总体来看,TFR1递送靶点市场正处于快速发展阶段。尽管竞争激烈,但其巨大的未满足医疗需求和多样化的技术路径为创新者提供了广阔的差异化空间。项目的成功关键在于开发出具备更优递送效率、更高安全性和更广泛分子类型兼容性的下一代平台,从而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
TFR1是细胞铁代谢调控的核心Ⅱ型跨膜糖蛋白,以同源二聚体形式高亲和结合holo-Tf,通过网格蛋白介导的受体转胞吞(RMT)机制实现铁的内吞与跨细胞转运。其胞外域由Protease-like、Apical与Helical三大结构区构成,含三处N-糖基化位点和一处O-糖基化位点,为抗体结合与跨BBB递送提供优异的可及性与内吞兼容性。TFR1在红系祖细胞、肿瘤细胞、活化免疫细胞及脑毛细血管内皮细胞中显著上调,不仅支持细胞增殖与代谢重塑,还参与肿瘤免疫微环境调节与HFE-mediated hepcidin表达调控,兼具功能性递送与直接治疗靶点双重属性。
目前,多种基于TFR1递送机制的双特异性抗体与融合蛋白已进入临床或临床前验证:Roche的Brainshuttle™平台药物Trontinemab(TfR1×Aβ双抗)在阿尔茨海默病患者中显示脑脊液/血浆比值提升8倍、PET转阴率91%(28周)且ARIA-E<5%;Denali ATV/ETV平台的Tividenofusp Alfa(DNL310)获FDA优先审评用于MPS II;Aliada/Avidity的TFR1-AOC平台(ASO/PMO偶联)正用于DMD与DM1的临床开发;JCR的JUST-AAV与Regeneron的TfR1偶联AAV平台亦在非人灵长类及人源化小鼠模型中验证出高效的脑内基因药物递送。
TFR1存在在BBB RMT通路及肿瘤与肌肉高表达组织中的双重递送优势,加之其在BsAb、Trap、AOC、ADC及基因治疗载体等多种格式上的广泛应用与临床验证经验,以及其在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溶酶体贮积症、脑肿瘤和罕见肌病等多个高未满足需求领域中的潜力,TFR1有望成为颠覆众多常见或罕见的神经及肌肉类疾病治疗的靶点。

